北京时间12月1日凌晨，欧足联就皇马在欧冠小组赛4-0战胜阿贾克斯比赛中，穆里尼奥指示阿隆索和拉莫斯故意找牌的行为作出处罚决定。主帅穆里尼奥被禁赛2场，并处以4万欧元罚款。其他几位涉嫌洗牌的球员也遭到罚款。

苏格兰主裁判汤普森的阅历在近一个月可算攒下了不少。由于球迷骚乱，上个月他在热那亚腰斩了意大利与塞尔维亚的欧洲杯预选赛；近两周，他在积极地为苏格兰裁判罢哨起义出谋划策；而就在几天前，他又在欧冠赛场皇马二将的洗牌戏剧中出演了合格的配角。

　　如果说“意塞事件”只是激起了大众对足球流氓的愤慨，苏格兰裁判集体罢赛行动也只被媒体作 为一个花絮炒作的话，欧冠小组赛阿贾克斯与皇马一战“洗牌门”的受关注度则要大出许多——不光因为他的主角是皇马，是魔力鸟，而是这一事件本身引发的人们 对体育精神和道德层面的讨论影响力巨大。巧妙利用规则的智慧值得肯定？败坏体育道德的居心令人唾弃？每个人都有自己看待问题的角度。

　　受制与利用

　　把支持皇马一方的观点提炼成一句话就是：他们“合理地利用了规则”。所谓上有政策，下有对策，随着足球运动的发展，球员早已从受制规则的被动地位中渐渐地解放出来，开始思考如何合理地借用规则来避免实际损失，甚至为自己谋取利益。

　　欧洲冠军联 赛规程规定，球员每得到3张黄牌或1张红牌，将要在下一场比赛中停赛。而《足球竞赛规则》的“犯规和不正当行为”一章中明文提到，延误比赛重新开始的行为 属于可被警告的犯规。以上两条是每一位参赛球员必须遵守的。皇家马德里的阿隆索和拉莫斯违反了规则，按照条文就要接受惩罚。他们将在接下来对欧塞尔的最后 一场无关紧要的小组赛中停赛，而进入淘汰赛阶段之后，他们的红黄牌记录也将只有此前得到的1张黄牌。遵照规章行事，凭什么招致如此多的批评？

　　大家也许注意到了，皇马故意拖延时间，反应最激烈的是阿贾克斯前锋苏亚雷斯。这位乌拉圭前锋在南非世界杯1/4决赛加时赛的最后阶段。曾在球门 线上用手挡出了加纳队的必进之球，乌拉圭才得以死而复生。加纳的必胜格局被苏亚雷斯的手球颠倒了“是非”。那次事件同样引发了大讨论：支持者夸赞苏亚雷斯 的大智慧，牺牲个人拯救集体；反对者讽刺苏亚雷斯没有道德，质疑乌拉圭胜之不武。

　　足球竞赛规则精神的其中一条，就是“永远不要做出让违反规则一方得利的决定”。但当葡萄牙裁判本克伦萨和苏格兰法官汤普森吹响哨子，将苏亚雷斯 和阿隆索、拉莫斯罚下时，谁都知道，被处罚的一方实际上才是既得利益者。说到底，规则是死的，人的大脑是活的。规则总会有漏洞，让有些人有空子可钻。不光 足球比赛如此，其他各个领域也是一样。

　　“洗牌门”爆出后，欧足联高官大怒。作为足球运动的管理者和公平竞赛精神的卫道者，他们不会对此坐视不管。舆论重压之下，追惩皇马似乎成了必须 的选择。但皇马受到的会是不痛不痒的经济处罚，还是他们极力避免的纪律追罚(追加停赛)，还要经过严密的调查论证。西班牙媒体指出，洗牌事件的过程虽然利 用了规则，但皇马方面同样有可能因触犯其他规章而遭到追加处罚。

　　《马卡》报拿出了欧足联纪律条例第10条：持续地违反或不遵守裁判员的指令，可以被判罚一场停赛。条例第5条同时指出，球员以破坏欧足联法规精 神的方式对比赛的进程和结果施加影响，从而使得自己或第三方获取不正当的利益，是一种“违反体育道德”的行为。该报认为，阿隆索和拉莫斯的行为有触犯此条 的嫌疑，有被追加停赛的可能。

　　如果欧足联真想处罚皇马，寻求依据其实不难。果真如此，那就是想要“利用规则”的人最终被另一种“规则”制约了。如若处罚的结果只是罚款了事(此前欧足联曾以此方式处理过类似的案例)，则是皇马的大幸。而一旦球员被追加停赛，那这次事件就真的成为了“聪明反被聪明误”的范本了。

　　无论处罚皇马是否具有确凿的证据，这支欧洲豪门在对阿贾克斯一战中的“洗牌”表演可以用拙劣来形容。不少球迷戏言，“演技派”穆里尼奥这次太失 水准。总是能心机算尽的他，怎么还要临时抱佛脚？指导“洗牌”，穆里尼奥并非没有经验。2003-04赛季冠军联赛小组赛第5比赛日，拿到出线资格的波尔 图球员若热·科斯塔和马尼切使出了和此番阿隆索和拉莫斯类似的招数，成功地申请了黄牌，而那时波尔图的教练正是穆里尼奥。

　　“洗牌”成为穆帅的战术之一并不奇怪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葡萄牙教头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指挥家。而在利益与“体育精神”发生矛盾时，他肯 定会选择前者。这种抉择就像是在成绩至上的现代足球环境下，美丽足球与功利足球的对立一样。为人赞赏换不来实打实的成绩，到头来还是比分和锦标说了算。

　　当然，仅仅把穆里尼奥作为“洗牌门”罪犯来口诛笔伐未免有失公允。翻查历史，类似事件层出不穷，它几乎成为了一种常规性的战术选择。英格兰名哨 格拉厄姆·波尔就站出来为穆里尼奥说话：“这种事情可不是若泽发明的。2002年，我在欧冠执法皇马的比赛时，他们的后卫埃尔格拉就曾走近我，要求我在他 一个轻微的犯规后给他出牌。我当然没有答应，后来他就故意阻挡对方发球，我才不得不给他发了一张黄牌。他随即和我握手，说了声谢谢后即被换下。”据说后来 埃尔格拉还送了件球衣给波尔，作为答谢。

　　对于这种明显有违体育精神的行为，欧足联一直较为头痛。取证困难，让他们很少对相关行为进行处罚。为数不多的例外是2008-09赛季里昂与佛 罗伦萨的比赛，儒尼尼奥和克里斯因故意“洗牌”被处以1万和1.5万欧元的罚款。相信与球队晋级的分红以及球员的出场奖金相比，这点罚金可谓是九牛一毛。